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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展开衣服,衣服并没有和其它衣服有什么不同。就在巧合这个词正安慰性地闪过我的脑海的时候,一个古怪的符号出现在衣服角上。

  那是被人绣上去的,花写的英文字母&1dquo;L”。

  是那个失踪的李护!

  我感到本来在急促跳动的心脏瞬间一停,眼前一片黑。

  再次睁开眼睛,写字台和白大褂不知去向。我躺在病床上,眼睛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而显得干涩难受。

  我再次昏迷了。

  床头上有眼药,看来是在我昏迷的时候依然有人为我翻开眼睑滴药。如果不是经历过如此多的事情,我恐怕还会觉得这里照顾病人相当周到呢。

  不过,经过了刚才和黄院长的交锋,以后自己还会不会得到这样的照顾就难说得很了。

  脑袋里面,还残留着头痛、眼痛过去之后的余悸。我起身给自己滴了眼药,闭上眼睛等待了一下,让药效慢慢的挥。然后我起身走到窗前。天色正昏暗,窗户外面就是许多株参天大树,靠得非常近。如果不是窗户有铁条封死的话,我都可以探身摸到。一道大门在窗下几十米开外。门外隐约是一条不大宽的路,但应该可以通汽车。

  显然,这不是先前我的房间。从窗外的景色上看,倒像是餐厅下面。我记得餐厅外面就是这样许多大树一直绵延成一片密林的。看来这里离餐厅不远,应该是在我昏迷的时候,他们把我转移到了金惠生旁边的空房间里。

  如果我还有力气的话,也许可以守在窗边,待外面一旦有人或者车经过便大声呼救,以图自救。不过我的身体不允许我这样,我在窗边站了一会儿,脚下便软,山风一吹便头昏脑胀,于是我只好回到床上。

  昏迷,然后苏醒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,这是第二次了。也许在我头一天从昏迷起身的时候并不是在这幢楼里,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我起身之后见不到一个人。但如果是另一幢相同结构的楼,怎么会恰好在同一处房间里有电脑?怎么电脑房里有相同的摆设?而且我隐藏起来的文件怎么会原封不动呢?

  我想不通,也没心思再去思考这个问题。陈青刚才进来的样子让我失望,她并没有和我多说话,因为没有机会。跟随着她身后,还有黄院长和另外两个戴口罩穿白大褂的男人。

  &1dquo;醒了?呵呵。你又睡了一整天。”黄院长皮笑肉不笑。

  我没有答腔,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对付。

  黄院长接着道:&1dquo;你可能还不知道,我们现你时,你在写字台下面昏迷了过去。当然,我们都知道,那间房子里生过什么。这就让我很好奇,”他面色凝重道,&1dquo;你一个病人,偷偷打开锁上的门,跑到写字台下面干什么?那个地方,可是才死了人的呵。”

  &1dquo;是曹护。”

  &1dquo;对,是曹护。”

  &1dquo;曹护是怎么死的?验过了吗?”

  黄院长耸耸肩:&1dquo;这有什么关系吗?”

  我将脖子放平,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:&1dquo;她是你的下属,在工作期间死亡。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,不过我知道的是,从现她的尸体,到第二天中午之前,我都没有现有任何人考虑过报案。你问我这有什么关系?有。我是一个警察,还是刑警,每当我遇到现尸体而不报警的时候,我从来没有哪怕一次没有现其中另有隐情。你们报案了吗?警察来过了吗?自杀还是他杀?死因是什么?”

  黄院长堆着笑的脸皮垮了下来:&1dquo;你的意思是说,你是作为一个警察,路见不平所以去调查是吗?”

  &1dquo;这有什么关系吗?”我将这句话原话奉还,心里有一丝得意。

  黄院长叹了口气:&1dquo;那么&he11ip;&he11ip;在我们的人打开门之后,看见一个疯子在屋里大声喊救命,并且高声嚷嚷:&1squo;有鬼!有鬼!’这,也是一个警察在调查案件?”

  我腾一下坐起来:&1dquo;什么?”

  他道:&1dquo;当然,任何人面临这样的事情难免有些尴尬,可是,这是事实。这不得不让我问一个问题,你到底看见了什么?”

  我完全不记得了。

  我完全不记得有在电脑房里大声喊&1dquo;救命”或者&1dquo;有鬼”这件事,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  但从直觉上判断,我认为黄院长并没有骗我,这样的事情,恐怕很难编出来。

  看来,我从看到那可憎的衣服,到昏迷,中间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。

  我道:&1dquo;那我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?”

  黄院长道:&1dquo;事实上你并没有昏过去,只是了狂。你觉得你昏迷了过去,其实只是我们给你用了镇定的药物——你到底看见了什么?”

  &1dquo;我也不知道,”我耸耸肩道,&1dquo;我头天晚上看见死人受了惊吓,睡觉梦游也说不一定。不记得,没有印象了。”

  &1dquo;你!”黄院长怒道,&1dquo;梦游能进锁死了门的房间?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

  &1dquo;既然病人能被医院擅自扣留,梦游到什么地方去又有什么关系?”

  听到我这句话,黄院长稍稍镇定下来。

  我这句话的意思,明白人都懂。黄院长显然不糊涂。要想让我合作,当然不可能在现在我已经怀疑这个地方这些人的时候,在我带着敌对情绪确认了自己的境遇的时候。黄院长并没有如我想象中的打哈哈说这是个误会什么的,然后编造一套漏洞百出的谎言企图蒙混过关,而是直截了当地扶了扶下巴:&1dquo;我现在没有时间给你解释。看得出来你有很强的抵触情绪,而且显然已经作出了你自己的结论,虽然实际上并不正确。解释的工作我安排给其他人,请你相信,第一,是我们救了你一命;第二,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,因为也许还需要再救你一命。现在的情况很复杂,我需要处理许多问题,所以请你告诉我,到底生了什么事情?你到底看到了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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